何舒为曦成的态度而感到隐秘的不安。
第二天，这份担心很快实现了，戚峙去了军部，曦成的副官方遥目便登门拜访，邀请何舒前往大皇子府上。
坐在储君殿下的客厅里，何舒看着方遥目从厨房里端出了一壶红茶和一盘点心，不由感到惊讶，毕竟姜满也没有为戚峙做过这些事。身为一个Alpha，方遥目也太能干了。
“何副官，你知道吾今天为什么要见你吗？”曦成喝了口茶，倒是十分直截了当地提问。
何舒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属下不知。”
方遥目在曦成的身后站定，挺拔的身姿像一把沉默的利剑。
曦成盯着澄清的茶水，看起来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他抬起头，看向何舒的眼睛，缓缓道：“你知道方遥目是怎么成为我的副官的吗？”
何舒摇了摇头。
“你应该知道我们帝国的第三世帝王，汉修陛下的事迹吧？”曦成却又突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相传他曾经同联邦达成协议，合作进行秘密实验以解决人口失衡问题，到后来又不知为何停止了合作。”
何舒静静听着，他对对方接下来的话已经有所预感。
“其实那不是传言，而是真的。”
曦成望着光亮的茶几，玻璃上映出了他的脸，以及他身旁那个面容英俊的Alpha：“帝国暂停实验后，联邦却一直没有放弃。直到2999年，他们终于成功了。”
“方遥目就是他们最成功的研究成果，由两位Alpha结合生下的Alpha。”
听到此处，何舒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十分吃惊地望向方遥目。
原来，联邦自从人口问题突出后，便一直想方设法改变这种情况，科学家提供的方案是，将Alpha改造为Omega，同Alpha结合，依照理论，生下的孩子虽然大概率仍会是Alpha，但因为遗传了两个Alpha的基因，Alpha的优势将会在其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后代的身体素质、智力水平等方面都将远远高于常人。
而究竟如何将Alpha改造为Omega？联邦为此付出大量人力物力，进行了长达几十年的实验。
“事实是，在暂停的三十多年后，帝国又重新同联邦建立合作，重新开始了这一实验。”曦成看着何舒有些发白的脸色，轻轻地说道。
何舒早已接受了自己被改造为Omega的事实，但他实在无法接受实验是由帝国进行的这一可能性。
所效忠的信仰，一夕之间变成了让他痛苦的源头。
可是仔细想来，甚至连他被派往联邦执行秘密任务这件事，都充满了谋划的色彩。
何舒不敢再细想下去。
曦成继续道：“何副官，我知道你和戚少将正在调查的案件和改造实验有莫大的关系。事实上，吾也在探查这一实验的真相。”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何舒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曦成保持着微笑：“所以，不知何副官可否将你装在口袋里的东西交给吾呢？”
何舒早已收起了笑容，他有些沉默地看着曦成。
良久，何舒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手伸进了制服的胸袋，托出了一只玻璃管。
内装的液体微微泛蓝，显得有些诡异，正是他昨天从激素贩子那里拿走的药物。
就在这时，一位仆人匆匆地进来，同曦成通报。
“殿下，戚少将正在府外，说是来接何副官回家。”
曦成闻言笑道：“何副官，你的丈夫对你也太关心了，吾又不是洪水猛兽，倒让他警惕极了。”
几分钟后，何舒慢慢地走出了皇子的府邸，只见戚峙站着门口不远处等着他。
当感受到自己的Alpha温暖坚实的怀抱后，何舒终于忍不住伸手搂紧了对方的脖颈，就像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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