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吃过晚饭，黄鹂从房间里拎出两个大袋子，“叶子这是你妈妈给你们准备的新年礼物，过来试试。”
袋子里是两套衣服，王叶的羽绒服是白色的，下面配的红裤子；君上的红色羽绒服，下面配的黑裤子。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是王叶和君上穿上确实很适合，王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裤子居然还挺好看。
“你妈妈的品位一直很好，上学那会我就知道她将来肯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设计师。”黄鹂回忆起大学生活，脸上满是憧憬。
“阿姨你也很厉害，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王叶走过去安慰黄鹂。
“我家叶子居然学会安慰人了，说的还挺有道理，真是个温柔的好孩子……”
黄鹂一夸王叶更得瑟，“那是，阿姨你可是捡到宝喽！”
“是，活宝。”君上的声音幽幽传来。
王叶忍住到嘴的“操”，上前扒君上还穿在身上的衣服，“脱了，别穿我妈买的衣服。”
君上也不躲让他脱，淡淡说：“我把衣服脱了，你能把刚才的晚饭吐出来吗？”
王叶停下手，“不和你闹了，我去洗澡。”
王叶走后，黄鹂笑着叠衣服，“上上啊，别总欺负叶子，我在他每次都让着你……”
“妈，我知道，我就逗他玩，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特别可爱吗？”君上也把衣服换下来。
黄鹂看着自己的儿子，半晌笑着说：“嗯，是挺可爱。”等了会又说道：“叶子要是女孩子就好了！”
君上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袋子里递给黄鹂，“我倒觉得现在这样最好！”
王叶洗完澡出来，君上在接电话，没说几句就挂了。
王叶听着那边的声音中气十足，特别耳熟，有点像汪主任的，“汪主任的？”
“嗯，就是问我有没有出国的打算。”君上抱着睡衣准备出门。
“那你，怎么想的？”王叶的声音透着低落。
君上走近摸摸他的头发，“怎么舍不得我离开？”
王叶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一直没想过有一天他和君上会因为各自的理想而分开，所以一直任性地觉得高考后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在一起。
“君上……”王叶揪住对方的衣襟，“交往吧！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既然迟早有一天会分开，还不如珍惜在一起的时光。
君上良久的沉默让王叶开始不安，就在王叶按捺不住想要重复一遍时，君上开口说：“你可要想好，不许反悔。”
“不反悔。”王叶用力地点点头，去他妈的好学生，他不想做了！
君上的拥抱很温暖，耳边轻语的那声“宝贝”让王叶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我会永远记住一月十七号这天。”君上吻了一下王叶的脖子。
“我也会。”氛围这么好，应该做点什么。
嗡嗡嗡——手机响起来。
手机就在手边，王叶侧头一看，是吴蒙打电话过来的，“你去洗澡，我接电话。”王叶去拿手机的手被半路挡住。
“等会再接……”
一边是不遗余力震动不停的手机，一边是似有若无的喘息。
三分钟后，对于仍不放弃的手机，君上皱了皱眉，但是终究放过眼中已经有水雾弥散的人，“接吧！”
“嗯？”王叶看了四周才发现手机依然在震动，他刚才居然像被隔离一般，耳边除了君上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喘息声什么都没听见。
手脚发软，坐到床边接通电话：“喂~”王叶的声音轻柔中带着不曾有过的暗哑，非常诱惑人的耳朵。
那边的吴蒙隔了许久才说话，“你……在干嘛？刚刚那个声音……”好浪荡三个字吴蒙终究没有说出口，如果是玩笑他从不忌口，可是这次他真的这样觉得，反而不好意思说出口。
王叶清了清嗓子，“没干嘛，你干嘛呢？”
“我啊……想你了呀，好久没听见你的声音了。叶子，是不是我不打电话给你，你就不知道主动联系我……”
吴蒙说的没错，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对方打过电话，之前吐槽吴蒙见色忘义，没想到这么快就自己打脸。
“那个……对不起……”王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是这个时候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道歉个屁呀！哥稀罕你的道歉呀！”吴蒙的声音有些愠怒。
“操，那我收回总行吧！有话快放，找小爷干嘛？”王叶后仰躺倒床上，君上看了眼面色不快的王叶，没有继续留在房间，拿起睡衣洗澡去了。
“没什么！”吴蒙吼完，两边陷入久久的沉默。
王叶听到那边打火机打火的声音，突然烟瘾也像是上来一样，在自己放杂物的盒子里找了半天翻出一包已经临近保质期的香烟和一把打火机，用腿夹住烟盒单手拆掉封口，抽出一根点燃。
两人对着手机，隔着二百公里一起吞云吐雾，闷不吭声。
一根抽完，吴蒙点燃了第二根，王叶紧随其后，相顾无言却默契地陪伴对方。
第二根抽完，吴蒙没有点燃第三根，而是叼在嘴上等王叶先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或者说是害怕什么，总之今天的王叶很不对劲，应该说半年前他就察觉王叶不对劲。
“告诉我吧，不然我会胡思乱想。”终究没忍住自己先开口。
王叶打开窗户，蜷缩着身体在飘窗里看着外面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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